7.歌
第二天一早,文轩找遍了每间房间,也没找到月堂的人影。他这才相信月堂真的走了。他看着月堂整洁的卧室,有点失望地自言自语:“走得真干脆。”
由于部队里已经有一部分人员奔赴前线,留在内地的官兵也没什么事可做。文轩本想约芊芊出来玩,但电话里得到的答复却是没空。也难怪,临近毕业,芊芊得忙着准备她的论文答辩。文轩觉得,当一般大学的学生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轻松。
现在真是无聊透顶,该怎么打发这剩下的大半天呢?月堂走了,房间里没人同他说话了,也没人再找他玩一些稀奇古怪的游戏了。连虚拟现实游戏也没了诱惑力: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!文轩顿时觉得房间里空荡荡的。
有了,欣赏欣赏音乐也不错呀!芊芊不也说过她喜欢音乐吗?文轩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,去找音乐光碟。但他很快发现,自己的房间里是不可能找到这种光碟的,因为他很少注意这方面的事。他有点沮丧,可又马上来了:精神:月堂说不定有一些,昨天他不就在听吗?但愿他没把这些也带走。
文轩走进月堂的房间,正想启动书柜的控制电脑,可手刚一碰到启动键,刺耳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,把文轩吓了一大跳。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,莎莎姆就冲了进来,同时用电子合成的声音大叫道:“抓贼啊!抓贼啊!”
文轩不知莎莎姆哪儿出了毛病,但他已猜出这肯定又是拜月堂所赐。于是,他心平气和地对莎莎姆说:“莎莎姆,你看清楚点,是我啊。”
谁料,机器人的回答没把文轩给气死:“莎莎姆就知道是你!”
这是什么话?!“行了。月堂究竟对你说了什么?”文轩真有点不耐烦了。
“堂堂说,他的房间最不防盗,而莫莫也经常到他房里来乱翻,这次他走了,如果莫莫再到房里来翻,翻的一塌糊涂、一屋狼藉、一个狗窝……”以下,莎莎姆用了近十个一字开头的词语来形容房间的杂乱相。
文轩想听音乐的心情全没了,他见莎莎姆还要说下去,连忙止住它:“够了!我知道他怕我把他一百年才整理一次的房间给弄乱了。但我只是想借用一下他的音乐光碟。你就别再罗嗦了,滚开!”
那个莎莎姆似乎特不懂世故人情,完全不领会文轩的怒气,继续慢条斯理地说:“哦,莫莫只是想借光碟,为什么不早说?”
听它这口气,好象错的还小文轩。如果不是文轩的涵养特别好,不跟这台会说话却没脑壳的笨机器计较,他早就把它砸了——相反月堂就常常这么做,算起来,莎莎姆已是他们在这儿住的一年里的第十五台家用型机器人了。当然,谁砸了机器人,谁就得给新买的机器人编程序,莎莎姆会这样“麻烦”,也是因程序是月堂编的之故。
莎莎姆从体内伸出一支接触杆,插入书柜电脑的信息接收器,警报声立即停止了,接着电脑里传出了月堂的声音:“阿轩,你不会这么无聊吧?无聊得竟想到我的房间来找玩具玩(谁找玩具啊!)。不过,算了,你想拿什么就尽管拿吧。别人送的那几条新内裤也可以拿去,反正我留着也没用。色情片喝恐怖片什么的,也可以拿去看。哎,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兼死党呢!看在老朋友的份上,我再教你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子一点绝招。你在深夜里把马子带回来,放些恐怖片给她看——要三维立体的那种,身临其境嘛——我的那些恐怖片个个都恐怖透顶,保证叫她吓得往你的怀里钻,到时你就可以趁机吃豆腐了。然后,你就假惺惺第安慰她,为了使她那颗紧张、慌乱的心平静下来,你就放些色情片给她看。这种色情片可是有声音和图文诱惑力的。如果她真是那种纯情的女大学生,又对你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的话,肯定会按捺不住内心的那股冲动——嘿嘿,到时你还得感谢我呢,为你想出了这么好的点子,还专门空出房间来供你们make love。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了吧,阿轩?不过呢,实施这种‘超级战术’的前提是,她没有心脏病,否则给吓得心脏病复发,甚至死亡,你小子还脱不倒爪爪。所以,如果情况真是那样,你就得另谋别策了。到时候,如果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话,就call我吧。”
听完月堂的话,文轩的脸上已挂了几滴冷汗:什么新内裤,什么“超级战术”嘛!这小子究竟想到哪儿去了?!这种馊主意都想得出来!芊芊那么纯洁可爱的女孩,我怎么可能对她做这种事!……但他又转念一想:咦,这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呀。
月堂的那番话差点让文轩忘了先前的目的。他现在觉得心里乱糟糟的。哪个男人想起自己心爱的女人会无动于衷,更不用说还受到了朋友的蛊惑。他在电脑里胡乱查找光碟的名目,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张“Liberi Fatali”。调出来听,却发现根本不是那首歌。“难道他在骗我,或是他记错了?”文轩有些疑惑。“不会记错的。Rita对他来说是个重要人物,Rita喜欢的歌,他也肯定不会记错。那么,他为什么要骗我?有什么事瞒着我吗?或是有难言的苦衷?看来,我非得把那首歌找出来不可。说不定,那就能解开这个迷题了。”
于是,文轩采用了另一种搜索方式。他对好朋友的关切之心早已压过那里他自己乱糟糟的心情,但他并没意识到,他这样做,其实是在窥探别人的隐私。他将依稀记得的一句英文歌词输入电脑,查询这句歌词的出处。电脑很快给了答复,说是这首歌有四个版本,一个是中文版、一个是中国人翻唱的英文版、一个是英文版,而最后一个则是B国版,并已被月堂带走。文轩 知道月堂会九国语言,一首歌有这么多版本也不奇怪,奇怪的是,就只有这首歌有这么多版本,其他的都只有一个版本,即使是世界名曲。
文轩先听了中文版,没什么感觉。又听翻唱的英文版,发觉这首歌确实跟他和芊芊在餐厅里听见的一样,看来他们听的只是首翻唱歌曲,并不是原版,但意境已如此优美,温馨感人,可想而知,听原版会是种多么绝妙的感受。然后,他听了英文版的,跟昨天月堂放的那首相同。没能听见B 国版的,有点遗憾,虽然他并不懂B国语。但是,从这些版本的歌里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问题,歌手和乐队虽都很出名,不过跟他要查的事没多大关系。另一个奇怪的现象又随之出现了,即使是翻唱的,歌里都应该注明原创作者和原歌手的名字,但这些歌里偏偏没有。是被抹掉了吗?还是制作者没标上去?看来,得找音乐行家问问了。
欲知后事如何,请看下回分解。
















